再次醒来时,我被紧紧绑在大教室的观众席中间。
遥遥望去,那个叫连秋雨的女练习生就坐在导师的讲台上,高高在上的盯着我。
她旁边坐在的人正是谢少川,此刻他刚刚点好烟,就像观摩待绞杀的猎物一样盯着我。
“安安,你要是和原本一样,只是个脾气好的出气包就好了...毕竟你做出气包的时候,也还算合格。”
边这样说着,连秋雨边一步一步朝我缓缓走来。
“嗒—嗒—嗒—”
高跟鞋在瓷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,那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大教室之中就如同地狱的丧钟一般震耳欲聋。
她的每一步,都像踩在了我的心脏上,我就像被枪抵着脑门的囚犯,每一秒都被窒息感压迫着。
不知道为什么,身体开始本能的颤抖起来,向被人扼住咽喉,呼吸也愈发急促。
我这是害怕了?
可是...为什么?
在日本混黑道的时候,刀口舔血都是常态,雇佣兵、间谍,哪一个不比眼前这些小孩厉害。
可我现在怕这些小孩居然怕到颤抖了。
为什么?
连秋雨围着被捆住的我绕了一圈,然后用她做着美甲的纤细手指钳住我的脸,不等我反应“啪——”
那一巴掌把我整个人都打懵了。
紧接着又是无数个巴掌,它们就像雨点一样飞速地落在我的脸颊上。
像是打累了,连秋雨还招手把旁边另外两个练习生喊过来,叫她们接替她打我的嘴巴。
我整个脸左右摇晃着,脸颊也迅速的肿了起来,那种炽热的疼痛感就如同千万只蚂蚁在脸上啃咬一般。
但此刻,心似乎比脸更加疼痛。
我终于明白了,畏惧的不是我的灵魂,而是安安的肉体。
那种恐惧已经深深的嵌入了安安的脑袋,根植在了安安的每一个细胞里。
安安,长期在被这些人霸凌着。
眼见我一脸失魂落魄,连秋雨环住双手,得意洋洋的看着我,一张精致的脸上挂着冷冽冰冷的笑:
“安安啊,按照计划帮我把锅背了不就好了吗?非要搞些幺蛾子。”
呵... 原来,真正和谢少川有一腿的是她啊...
说着连秋雨揪住我的头发,她旁边的另外两个女训练生则上前死死按住我的右手,她朝谢少川使了一个眼色:
“交给你了,好好调教她。”
谢少川走到我跟前,他把烟吐在我脸上,满眼居高临下的蔑视:
“安安,你真该死,你这样恶心的人,怎么配活着?”
说着他抬起皮鞋的,死死的把我的手指重重踩在脚底下。
粗粝的地板和腌臜的鞋底把我手上的皮肉磨得血肉模糊,可谢少川好像越看越起劲,脸上的笑容也愈发变态。
“就是这只手碰的我吗,我要把它废了!”
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叫我喘不过气来,可是,还好是我,要是是安安... ...
想到这我的眼泪倏地往下掉。
在我不在的时间里,安安居然一直在忍受这样非人的暴力吗... ...